手伸进怀里,隔着厚厚的棉袄,摸到了那一沓沓硬邦邦的纸币。
四眼的心脏狂跳不止,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逃出来前的那一幕。
当时,前院来了几个县里的大老板,输红了眼要借一千块钱。
这笔数目太大,前院的马仔做不了主,四眼只能硬着头皮去后院请示老金头。
他穿过月亮门,走到正房门口,发现棉门帘半掀着,木门虚掩。
“金爷?”四眼在门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答。
只有收音机里单田芳的评书声在响。
四眼心里犯嘀咕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一进屋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太师椅上的老金头。
胸口一片暗红,眼睛瞪得老大,死不瞑目。
四眼吓得魂飞魄散,张嘴就要大喊“杀人啦”。
可就在声音即将冲出喉咙的那一瞬间,他硬生生把嘴闭上了。
四眼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跟着老金头干了五年,知道老金头有个习惯,每天场子里的流水,都会放在自己屋里,定期再存进信用社。
今天场子里来了肥羊,流水少说也有几千!
四眼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老金头死了,这钱……现在是无主之物!
贪婪像在心里疯狂滋长。
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打开了那虚掩着的红木立柜,一把抓起里面的皮包,还有一把金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