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贵眉毛动了一下:“他咋说的?”
“态度暧昧得很。”刘文武冷哼了一声,学着赵守山的腔调,“'到时候看情况吧,打到啥算啥,分不分的再说。'”
他把手往桌上一拍。
“什么叫再说?那就是不想给!赵守山这人,面上客气,骨子里谁的账都不买。”
刘德贵没接话,只是慢慢吐着烟。
“赵守山不给也就算了,好歹没当面让我下不来台。”刘文武的声音沉了下去,腮帮子绷紧了。
“陆野呢?我亲自上门,带着东西,好话说尽了。”
“他倒好,当着他老婆的面,一口就给我回绝了。”
刘文武搓着手,面色阴沉。
“一个前阵子还欠一屁股赌债的烂赌鬼,仗着打了两趟山,就敢这么不给我面子?”
刘德贵把烟袋放在炕桌上,慢慢说道:“所以你就给陆文礼出了这个主意。”
刘文武没否认。
他在炕沿坐下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爸,陆文礼要的是钱,或者说是香囊。”
“他不在乎什么房子不房子的,那房子塌了大半都没人修,他卖给谁去?”刘文武压着声音说。
“陆文礼闹一闹把动静搞大,搞得全村都知道陆家兄弟在争房产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露出一抹微笑。“到时候,陆野就得来求人。”
刘德贵沉声道,“你的意思是,等他来求你?”
“不是求我。”刘文武摇了摇头,“是求您。”
“您是村长,村里的房产纠纷,公社不会管,大队也不会管,归根结底还得您出面调解。”
“到时候您把两兄弟叫到一块儿,和个稀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