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一出口,刘德贵的表情变了。
他不再是刚才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了。
眼窝深处的目光闪了闪,盯着刘文武看了好一会儿。
在这个年代,在靠山镇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,协警虽然不是正式编制,但穿上那身衣裳,腰里别上家伙,走到哪儿都有人敬三分。
比在家种地强出一百倍。
刘德贵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刘文武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又问了一句:“爸,老支书那边,您打过招呼了吧?”
陆文礼已经给刘文武透露了,陆家老宅的分家,当年是老支书刘福来亲自做的证。
白纸黑字,按了手印。
陆文礼入赘签的字据,也是他看着写的。
如果陆野找到老支书出面作证,说当年确实有字据、陆文礼确实签了放弃家产的协议,那他还能保住房子。
刘德贵磕了磕烟锅子,把烟灰倒在炉子边上。
“打过了。”
刘文武追问:“他怎么说?”
“老刘头今年七十三了,前年就不管事了。”刘德贵把烟袋别回腰上,语气平淡。
“我跟他说,陆家兄弟闹矛盾,这事别掺和,谁来问都说记不清了。这点面子他还是愿意给的。”
刘文武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他答应了?”
“嗯,答应了,不会出面作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