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里,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。
“大山哥,这事不是陆文礼一个人干的。”
赵守山愣了一下。
陆野把今天去老支书家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从老支书“记不清”了,到刘桂兰嘴里漏出来的那句话,“德贵叔可是咱表亲”、“文武那孩子答应的”,全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赵守山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。
先是错愕,然后是震惊。
最后,是一股子从胸口往上涌的愤怒。
他“腾”地站起来,铁夹子从腿上滑下去,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刘文武那个王八犊子!”
前i几天,刘文武也拎着东西上门,笑呵呵地跟他说猎围的事,让他到时候匀几件大货。
当时他没答应,也没拒绝,打了个含糊。
现在回过头想想,那张笑脸底下藏的是什么?
如果他当时答应了,陆文礼可能就不会去陆野家抢字据。
可他没答应。
所以刘文武就换了招。用陆文礼去卡陆野,逼陆野低头,回头一样能从猎围上捞到好处。
赵守山后脊梁一阵发凉。
“这小子……心眼子比筛子都多。”他搓了搓脸,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他那天从我这走的时候,估计就已经在盘算这事了。”
赵守山停下脚步,看着陆野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