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一阵打鼓,上次是趁陆野不在家,进门快,翻东西快,抢了字据就跑。
全程加起来不到十分钟,苏婉一个女人拦都拦不住。
这次可不一样,陆野在家。
他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两个长工还跟着,十来个围观的村民也在。
他p平复了一下心情,给自己壮了壮胆。
上次字据抢走之后,陆野也没怎么样。既没有追到清源村来闹,也没有上门来找他拼命。
估计那天拿刀吓唬自己也就是虚张声势。
一个赌鬼,再怎么脱胎换骨,骨子里还是那个软蛋。
陆文礼咬了咬牙,心一横。
他抬起脚,对着那扇院门就是一脚。
“砰!”
门栓发出一声钝响,院门被踹得朝里弹开,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。
陆文礼迈过门槛,两个长工紧跟其后,三个人大步走进了院子。
“陆野!出来!”
陆文礼站在院子中间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他两只手叉在腰上,脖子梗着,摆出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。
但细看的话,他两条腿微微发颤,站得并不稳。
院门外的人群又往前挤了两步,有几个胆大的已经把脑袋探进了院子里。
堂屋的门开了,陆野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黑色的灯芯绒棉大衣,双手插在兜里,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,站在了堂屋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