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武的嘴动了两下,没接上话。
刘德贵缓缓吐出一口气,接着说:“他既然敢当着全村人的面亮出那张借据,就是铁了心要蹚这趟浑水。”
“你现在去告,告的不是陆野,是赵守山。”
“赵家老爷子在这个村里打了一辈子铁,给多少户人家修过农具、补过铁锅?”
“赵守山自己又是正经猎户,村里但凡下了大雪没柴烧的,他拉过多少回。”
“你去告他,半个村子都看你笑话。”
“而且话又说回来,你凭什么去告人家?你一告都知道这事跟我们老刘家有关系了!”
刘文武的拳头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他不甘心,从头到尾,他的算盘打得多好。
利用陆文礼去拿字据,封住老支书的嘴,再等着陆野走投无路来求爹出面调解。
到时候顺水推舟,甚至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分陆野的猎物。
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
结果被陆野一招“假抵押”全给破了。
不,不对。
刘文武往炕沿上重新坐下来,两只手抄在一起,十根指头交叉着使劲绞。
不是陆野想出来的,肯定是赵守山。
陆野一个烂赌鬼出身,就算这阵子突然开了窍,也不可能有这种心眼子。
刘文武恨得牙痒。
一个陆野,一个赵守山。
刘德贵看着儿子的脸色,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事到此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