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嗯了一声,没接话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李有地为什么心灰意冷。
枪是他亲手打丢的,狗子的尸体躺在死绝谷的乱石底下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刘文武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。
他从那群人中间走了出来,主动迎上几步。
“守山哥,陆野,来了啊。”
他脸上挂着笑,跟那天在路上碰见陆野时的热络劲儿如出一辙,好像之前的那些龌龊事从来没发生过。
赵守山懒得搭理他,只是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陆野的反应比赵守山客气,他笑着道,“来了。”
三人闲扯的时候,打谷场那头,墨绿色吉普车的车门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蓝灰色中山装棉袄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。
他个头不高,但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带着一种长年当干部的人特有的严肃。
两只手揣在棉袄口袋里,踩着擦得锃亮的黑皮鞋,在积雪地上走得很稳。
马科长。
县林业局狩猎资源管理科的科长,这次围猎的组织者和总指挥。
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人,都穿着军绿色的棉大衣,一个背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另一个腰间别着手枪,像是林业局的护林队员。
马科长站到打谷场中间那块被踩得最平整的地方,两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,拍了两下。
“都过来!”
他嗓门不大,但中气十足,在冷风里传出老远。
打谷场上三三两两的人立刻往中间聚拢。
近二十号人围成一个不太规整的半圆,面朝马科长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