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侧头看他。
“马科长没追究。”赵守山搓了搓鼻子,“但这事以后得注意,不能让别人听见。”
陆野点了下头,没多说。
他心里清楚,马科长不追究不是因为不在意,是因为眼下有比追究借枪更重要的事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马科长现在需要能打狼的人。
但这份默契只限于当下,以后的事另当别论。
打谷场上,各组的猎户陆陆续续散了。
刘文武最先走的,临走的时候他扭头往陆野这边看了一眼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什么。
马科长的吉普车发动了两次才着,尾气喷出一大团白烟。
干事坐在副驾驶上,本子夹在腋下,缩着脖子往手心里哈气。
车轮碾着冻硬的雪地,嘎吱嘎吱地开走了。
打谷场上只剩下陆野他们四个人。
赵守山把手里那沓钞票往棉袄里面的衣兜里一揣,看着几人笑着道。
“走,去我家喝点。”
他脸上带着笑,一天的紧绷劲儿总算松了下来。
“今天开了个好头,正好商量商量怎么分钱。”
李三炮把土猎枪往肩上一扛,挤眉弄眼地凑过来。
“我说老赵,不如上我家喝。”他朝赵守山歪了歪脑袋,“喝完你们直接回大榆村,省事。”
“不然我跟老周还得从你家再跑个来回。”
赵守山想了想,哈哈一笑。
“那就不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