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仰着脖子看老丈人家的脸色过日子,他丢不起这个人。
孙秀芹的脾气也硬。
她等了两年,赵守山死活不松口,她就自己带着儿子回了镇上。
不是离婚,但跟离了也差不多。
两口子就这么怄着。
孙秀芹在镇上她爹那儿住着,赵守山在村里守着铁匠铺。
赵守山隔三差五进镇去看一眼儿子,看完了扭头就走,跟孙秀芹说不上三句话就吵。
陆野前世有一次去赵家借钱,正赶上赵老头喝完了半瓶高粱酒。
老爷子坐在火炕上,拍着大腿骂赵守山,骂得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你个犟驴!孩子跟着他妈在镇上住,你在这守个鸟!守这破炉子有啥出息!”
赵守山蹲在灶台边上一声不吭,闷头往灶膛里塞柴火。
老爷子越骂越气,最后把烟袋锅子往炕上一摔,“你媳妇走了三年了,你去求过一回没有?你就不怕她真跟你过不下去了?”
赵守山还是不吭声。
但陆野看见他塞柴火的手停了一下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陆野收回思绪,在李三炮让出的椅子上坐下。
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。
灶膛里的火烧得旺,锅里已经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李三炮的媳妇手脚麻利,不到一刻钟的工夫,就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摆了四个菜。
一盘酸菜炖冻豆腐,一盘土豆丝,一盘花生米,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炒白菜。
全是家常菜,但在这个年代,这就算是一桌体面的席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