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脱了鞋,把脚泡进热水里,舒服得叹了口气。
苏婉蹲在盆边上,一只手撩起水,慢慢地帮他搓脚上沾的泥和雪碴子。
灯火摇晃,映着她低垂的侧脸。
“围猎还要多少天?”她问。
“原本说是五天七天。”陆野靠着炕沿,半眯着眼。
“但今天在山上碰见了两头狼。”
苏婉的手一下子停住了。
“狼?”
她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没伤着吧?”
“没事,离得远,放了两枪就把它们吓跑了。”
陆野的语气刻意放得很轻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苏婉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,确认他没有在说谎,才慢慢松了口气。
但手指还是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脚踝。
“那……那明天还去吗?”
“得去。”陆野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“马科长下了死令,狼患不除,明年开春封山,十里八乡的猎户都没了活路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加了一句。
“而且马科长说了,谁要是把狼打了,给勋章。”
“什么勋章?”
“森林卫士。”陆野把脚从盆里抽出来,用苏婉递过来的破布头擦了擦。
“县林业局盖章的。有这东西,以后念念上学、家里落户办事,都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