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力在四个人里最差,这个距离上让他辨认一头趴在雪地里的灰狼,基本等于让瞎子找针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。
四个人维持着蹲伏的姿势,谁都没动。
陆野的手指始终指着那个方向,纹丝不动。
赵守山知道陆野不是个大惊小怪的人。
上一次他的预警救了四条命,这一次他选择无条件相信。
他把视线重新集中到那丛灌木上,不再大范围扫视,而是死死盯住一个点,用猎人看踪迹的法子,不看形状,看变化。
又过了大约半分钟。
灌木丛左侧的雪面上,有一处微小的、不规则的隆起。
那隆起的颜色比周围的雪稍深一些,带着一丝灰白。
在这种距离和光线条件下,如果不是死死盯着看,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赵守山屏住呼吸,瞪大了眼。
那个隆起动了一下。
极其微小的动作。
两片三角形的薄片从隆起的顶部微微张开了一个角度,然后又贴了回去。
是耳朵。
赵守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不是积雪,不是灌木,不是石头。
是一头灰狼。
整个身体压得极低,皮毛的颜色与积雪几乎完全融为一体。
如果不是耳朵那一下不自觉的微动,即使再盯半小时,赵守山也未必能发现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