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鸡就不卖了,马科长。我们兄弟四个带回家自己吃。”李三炮咧着嘴道。
马科长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他微微仰起头,心里默算了一下。
公鹿皮三百,鹿角八十,公鹿肉四百六十,两张母鹿皮一百八十,狍子三十五。
他扳着手指头算了一遍,又算了一遍。
“一共,一千零五十五块。”
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,打谷场上安静了大约两秒钟。
然后就像开了锅一样。
“一千零五十五?!”
“我的个娘嘞,一千多块钱!”
“他们一天就挣了一千多?”
在场的猎户们,干一年能挣三四百块就算是好光景了。
碰上年成不好的时候,农活加上打猎的收入捆一块,也未必能到三百。
一千零五十五块钱。
有人搓着手蹲在地上,有人死盯着爬犁上那头已经被马科长验完的公鹿,目光炽热得像是要把鹿皮盯出个窟窿来。
嫉妒和羡慕混在一块,在寒风中搅成了一锅说不清楚的滋味。
刘文武站在人群外围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里嫉妒的发了狂。
一千多块钱哪怕四个人分,一个人也能分个几百块,这钱都能在靠山镇看房子了。
马科长报完价,扭头朝身后的刘干事招了招手。
“小刘,给钱。”
刘干事快步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