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孙大虎的时候没有,杀老金头的时候没有,杀这个人的时候也没有。
该死的人死了,就是这么简单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厌恶地在棉裤腿上擦了擦右手。
然后他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根松枝。
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来的方向。雪地上留着一串清晰的脚印,从远处一直延伸到这个雪窝子边上。
陆野用松枝把雪窝子周围三步之内自己的脚印仔细地扫了一遍。
风雪会帮他完成剩下的工作。
零下三十多度的夜里,新鲜的脚印最多保持一两个小时就会被风雪填平。
等到明天天亮有人再来的时候,这里只会剩下一具冻硬的尸体。
没有挣扎的痕迹,没有外伤。
一个在慌乱中跑散、脚被枯枝刺穿、左手摔断、最终在雪窝子里活活冻死的倒霉蛋。
谁都挑不出毛病。
陆野扔掉松枝,拎起猎枪,沿着一条弧线绕了回去。
他没有走原路,而是从更外面的一圈绕了个大弯,踩出了一条新的脚印带,看起来像是在侧面搜索了一大圈之后折返的样子。
走到距离协警们大约五六十米的地方,他重新打开了手电。
光柱晃动了两下。
前方传来周协警的声音:“陆野同志?”
“是我。”陆野提高了声音,大步朝手电光走过去。
四名协警正站在那片灌木丛边上,手电扫了一圈又一圈。
周协警看见他过来,问:“你那边有发现没有?”
陆野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