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癞子使劲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一行人歪歪扭扭地走远了,脚步声碎成了一片,最终消失在村道的尽头。
陆野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确认所有人都走远了,他才转身回了院子,把门闩重新插上。
走到堂屋门口,他停了一秒,深吸了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屋里的煤油灯换了一根新灯芯,比刚才亮了不少。
苏婉没有坐在马扎上,她站在饭桌旁边。
两只手交叉在身前,定定地盯着他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饭桌,面对面。
苏婉先开口了,“刘文武是不是已经死了。”
陆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他走到灶台前,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半碗热水。
“山太大了,人没找到不代表...”
“他死了对不对。”苏婉打断了他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更近了。
煤油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,把她眼角那道干涸的泪痕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知道的。”
陆野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抬起头,对上苏婉的目光。
那目光里没有慌张,没有试探,甚至没有疑问。
像是她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