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守山张了张嘴。
陆野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接着说:
“守山哥,你想想,我一个新上任的护林员,资历浅得跟张白纸一样。上面把仓库交给我管,我拿什么镇场面?”
“仓库建起来,得有货。货从哪来?光靠十里八乡的散户猎户送来零零碎碎的兔子皮、山鸡毛?”
“得有大货,整张的鹿皮、完整的狐皮、上好的紫貂皮。这些东西你去靠山镇林区转三圈都未必碰得上一只。”
赵守山没吭声。
“黑水镇林区那边兽群密,我在外围转一圈,弄几张好皮子回来,到时候上面一看也满意。”
赵守山嘴角抽了一下,他不得不承认,陆野说的有道理。
更何况这个仓库管理员的位置眼红的人多着呢,没点成绩,确实容易被攻击。
“那地方出过人命。”赵守山忍不住憋出一句。
“围猎的时候我们西坡也出人命了。”陆野语气平淡。
赵守山一噎。
陆野看着他,放下缸子。
“你放心我不傻,心里有数。”
赵守山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搪瓷缸子,酒液在缸子里晃了两晃。
他心里清楚,围猎那几天,陆野的表现已经不是普通猎户能比的了。
一箭穿獐子脖子,提前察觉狼群偷袭,一枪爆头野猪,白刃搏杀灰狼。
这种人说他心里有数,赵守山信。
“行,你要真铁了心,我不拦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