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听懂了似的,“呼噜”了一声,又把头埋回去了。
陆野拍了拍它的背,站起来,从墙角拿起那把擦得锃亮的开山匕首,别在腰后。
然后推门,朝王把头二人离去的方向大步赶去。
他没走大路,沿着不好走的小路,脚下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大约跟了七八分钟,两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“昨天那个小翠是真骚,骑在上面!”
王把头外甥的声音,带着点兴奋和下流。
“行了行了,小声点。”王把头压低声音打断他,但自己也笑了,“今天先去镇上喝两杯,等暖和了再去。”
陆野缀在后面,眯了眯眼。
八百块钱到手,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。
两人出了村子,沿着通往靠山镇的土路走。
路上偶尔有人迎面过来,王把头还客气地打招呼。
陆野始终保持着百米开外的距离,借着道旁的树影和矮坡掩护自己的身形。
一路跟到了镇上,街面上有几家铺子亮着灯。
王把头叔侄俩拐进了镇西头一家矮房子小饭馆。
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稀稀拉拉坐了几桌人。
陆野没进去。
他靠在对面一堵墙根底下,双手揣在棉袄口袋里,安安静静地在黑暗里等着。
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两人终于晃晃悠悠地走出来。
王把头搂着外甥的肩膀,两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拐进了一条窄巷子。
这条巷子陆野前世就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