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把头趴在地上,额头抵着冻土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转。
他以前没偷过钱,之前建房子也摸到了主家男人藏得十几块钱,他也给人家了。
是因为那点钱犯不着。
可这次陆野家的八百块钱确实让他鬼迷心窍了。
他拿完钱后甚至没想到要跑。
因为他笃定,能把这么大一笔钱藏在墙缝里的人,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路子来的。
报案?陆野不敢。
找人?陆野不会。
只要他死不承认,这事就是一笔糊涂账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陆野根本不打算跟他算糊涂账。
这人直接跟到了镇上,在暗巷里一拳放倒了他外甥,然后用刀架着他的脖子拖到了荒地上。
一句废话没有,上来就是一刀扎穿小腿。
这不是讲理的人。
这是要命的人。
王把头趴在地上,小腿传来的剧痛像浪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。
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,血和汗混在一起糊了满脸。
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。
陆野这么凶狠的性子,恰恰说明了一件事,那钱来路绝对不正。
说了钱在哪,可能死得更快。
不说,肯定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