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灰败,眼窝深陷,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工人们看见他,都停了手里的活。
“头儿,你咋了?”
“腿上咋回事?”
王把头扶着门框,没急着进来,他先朝院子里扫了一眼。
陆野正坐在台阶上磨匕首,手边搁着一碗凉了的苞米茶。
苏婉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王把头深吸一口气,胸腔起伏了两下。
然后他走进院子,当着所有人的面,猛地蹲下去,双手捂住了脸。
“我那外甥……”
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,嘶哑、断续。
“我从小把他拉扯大……他妈死的时候他才八岁……我一口一口喂大的……”
工人们面面相觑,消息他们已经有所耳闻。
上午王把头没来工地,是领头的老刘跟大伙说的,王智偷了他舅的钱,被发现后动了手,跑了。
“头儿,你别太难过了。”一个工人凑上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就是,那小子良心被狗吃了,跟你有啥关系。”
“报案了没?”
王把头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报了,派出所的人来了,也去他家看了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工人们的肩膀,落在台阶上的陆野身上。
就那么一瞬间的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