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跳下坡的两个老毛子已经跑出去三四十米了,正猫着腰绕向郑铁山三人的右侧。
一旦让他们到位,郑铁山三人就会被左右夹击,死路一条。
陆野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端akm的老毛子背上。
然后,他的眼神突然凝住了。
走在前面那个拿猎枪的老毛子侧过身换了个方向,半张脸从皮帽子下面露了出来。
高颧骨,深眼窝,左边脸颊上一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旧刀疤。
陆野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张脸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“咔嚓”一声捅开了他脑子里一扇封死的门。
回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前世。
边境线。
那个漫长的冬天。
他被自己的“老朋友”设局,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里被七八个人堵住。
当时逼他把枪塞进自己嘴里的那伙人里,就有这张刀疤脸。
这个人叫什么来着?
他想不起来了,但那张脸他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陆野的嘴唇动了动。
舌头抵着上颚,牙齿慢慢咬了下去。
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他没有任何愤怒,甚至没有仇恨。
有的只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滚烫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