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人。
但方向不对。
不是朝这边来的,是在往后退。
远处,大概一百二十十米开外,积雪被踩碎的声音,夹杂着压低的呼吸和布料摩擦树干的响动。
他们在撤。
陆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四个苏联人不傻。
原本洼地里是三对四,郑铁山这边还有两个人重伤。
现在侧翼又多出一个人来,手里还端着他们自己人的akm。
再拖下去讨不到便宜了。
老毛子的脑子够用,选择撤退。
陆野眼底寒光一闪,他闪身就朝对面追了过去。
akm压在腰间,半蹲着身子在松树之间快速穿行。
脚下踩着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但他已经顾不上隐蔽了。
跑出四五十米的时候,前方的树丛里猛地闪出一道火光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。
霰弹从百米外的位置打过来,打在陆野左前方两米的位置。
铁砂崩起一蓬雪雾和碎树皮,有两三颗弹丸从他脸侧不到半尺的地方飞过去。
这个距离,猎枪的霰弹已经散得稀烂了,没什么杀伤力。
但陆野还是本能地缩到了最近的一棵松树后面,后背贴着树干,呼吸压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