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落地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里。
郑铁山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孙麻子“咕咚”一声咽了口唾沫,那只肿着的右眼瞪圆了。
马六指趴在床板上,脖子硬生生地扭过来,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发出声。
三个人的脸色在火光下变了又变,最后定格在一种陆野很熟悉的表情上。
像是被人扒光了衣裳,从里到外看了个精光。
郑铁山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“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?”
陆野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也没在意三个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目光。
因为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靠山镇林业站副站长,金戈。
这条线一串上,所有的事情就像散落一地的珠子,被一根绳子穿了起来。
王把头在金戈家房梁上发现的那个账本,皮货账本。
他之前一直以为那只是金戈利用职权倒卖公家库存的赃账。
但现在想来,哪有那么简单。
那上面的皮货,不是公家的。
是苏联人的。
是从边境那头,经黑水林,过郑铁山三人的手,一批一批运到金戈那儿的走私货。
陆野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金戈在林业站只是个副站长,却能把手伸得比站长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