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业局的人专门来给他发勋章、配枪,这在穷乡僻壤就是天大的新闻。
更别说前阵子围猎的时候,陆野那一组光奖金就发了一千多块,传得整个靠山镇沸沸扬扬。
现在刘翠翠跑来找他的茬,在这些知根知底的村民眼里,跟找死没什么区别。
“看啥看!”刘翠翠冲围观的人吼了一声,没人搭理她。
她转过头来,看到陆野已经绕过她继续往前走了。
这个举动比任何话语都让她难堪。
在她自己的村子里,在她爹当村长的地盘上,一个以前的烂赌鬼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。
“陆野!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,“你别以为穿上这身衣裳就了不起了!你以前啥德性全村人都知道!”
陆野没停。
刘翠翠见他不上当,脸上的恼怒更重了。
她怀里的菜篮子往地上一扔,冻白菜骨碌碌滚了一地。然后她一屁股坐在了路当中的硬土地上。
“天爷啊!”
她扯开嗓子就嚎上了,声音又尖又亮,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“陆家老三欺负人啦!穿上公家的衣裳就来我们村欺负人啦!仗势欺人啊!”
她双手拍着大腿,眼泪说来就来,鼻涕横流,哭得撕心裂肺。
路两边的门纷纷开了,男男女女探出脑袋往这边看。
陆野站在拐角处,转过身来,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刘翠翠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吓人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有认识刘翠翠的,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:“那不是村长家的翠翠嘛,跟谁闹上了?”
“那个穿制服的,就是大榆村打死两头狼的陆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