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靠在走廊墙壁上,双手抄在兜里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金戈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那个叫陆野的护林员,是你亲自安排管仓库的。”
“我尊重你的决定,但丑话说在前面,要是他完不成任务,我就得安排其他人上。”
“谁有能力谁上,这个道理,周站长你当过兵,比我懂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黎没接话。
陆野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。
这个退伍军人出身的站长,被一个副站长用县里的指标堵得死死的。
他不是不想反驳,是反驳不了。
陆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他抬手敲了敲门。
沉默了一秒,周黎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进。”
陆野推开门。
办公室不大,一张老旧的木头写字台摆在正中,台面上堆着几摞文件和一个掉了漆的铁皮暖瓶。
周黎坐在桌后面的椅子上,眉毛拧成一个结,脸色不太好看。
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四十出头的样子,个头不高,穿一件蓝色中山装,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脸面端正,颧骨不高不低,鼻梁挺直,乍一看是个极有正气的长相。
但陆野只跟他对上一眼,就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东西。
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