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看着同伴惨死,红了眼。枪口抬起,直指郑铁山的脑袋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枪响。
拿手枪的汉子后脑勺多了一个血洞,他直挺挺地扑倒在雪地里。
开枪的是吴老六。
他站在那人侧后方,手里握着还在冒烟的五四式。
距离太近,那人脑袋里溅出来的血液和脑浆,喷了吴老六半边脸。
青石后面,金戈探出半个脑袋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傻了。
嘴唇哆嗦着,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。
“老六……”金戈的声音发颤,带着不可置信的绝望,“你害我?”
吴老六转过头,看着金戈,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把枪口垂下。
“对不住了,这世道,谁不想活命呢。”他的声音很干涩,在风中飘散。
荒地里重新归于死寂。
只有火堆里的木柴还在燃烧,发出轻微的爆裂声。
七个人,短短十来秒,死了六个。
金戈孤零零地躲在石头后面,成了光杆司令。
他引以为傲的班底,他用来威慑别人的资本,在这一刻,成了一地碎肉。
烂泥沟里传来枯草被踩断的声音。
陆野拎着双管猎枪,背着牛角弓,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