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不轻不重,却压得他膝盖一弯。
“记着。”陆野意味深长地开口,“以后这些台面上的事,站着的只有吴老六,还有你。”
王把头胸腔里腾起一团火,烧得他浑身燥热。
他活了半辈子,头一回尝到权力的感觉。
他突然发现,碰到陆野这事,好像也不算太坏。
他第一次明白,人这辈子还能这么活。
不用天天在泥地里刨食,不用看那些小干部的脸色。
只要把这差事办漂亮了,他王德厚在这十里八乡,那就是能横着走的人物。
哪怕是个提线木偶,那也是握着生杀大权的木偶。
王把头抬起头,迎着风雪,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。
陆野收回手,转身往郑铁山几人走去。
吴老六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
他刚才虽然听不清陆野和王把头嘀咕了些什么,但王把头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他看得真真切切。
他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些危机感。
“陆...爷。”吴老六换了个称呼,态度恭敬的不像话。
“老六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陆野微微颔首。
“金戈的盘子,以后你来接。进货、出货、走账,还是按以前的规矩办。”
“郑铁山他们几个,以后只管供货,不掺和镇上的事。”
“还有阿福那边的走私线,你想办法探查探查,能找到最好,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先不管了。”
吴老六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只要生意还在他手里,他就有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“陆爷您放心,规矩我懂。每个月的账目,我亲自给您送过去。”吴老六赶紧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