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三人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口红松木大箱子。
这里面要是装满了皮货,那得是多少钱?
“老郑,你这阵仗弄得挺大啊。”赵守山伸手拍了拍箱子外头罩着的军绿色帆布。
郑铁山把肩上的麻绳卸下来,扔在雪地里,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,咧嘴一笑。
“前天在酒桌上,我技不如人,认栽。”
“今天这买卖上,我得把场子找回来。老赵搭把手,开箱。”
几人合力将厚重的帆布掀开。
赵守山双手把住箱盖边缘,用力往上一掀。
一股浓烈的腥膻味混合着硝制皮毛特有的草木灰气味,直冲鼻腔。
赵守山、周德发、李三炮三人探头往里一瞅,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满满登登。
两口大箱子里,皮子压着皮子,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。
郑铁山眼神闪了闪,这箱子里最底下垫着的是厚实粗糙的野猪皮,中间夹着颜色斑斓的马鹿皮、狍子皮。
最上头则是用油纸隔开的细毛货,火红的赤狐皮、灰褐色的貉子皮,甚至还有几张毛色水滑的紫貂皮。
更扎眼的是,在第二口箱子的角落里,赫然卷着七八张灰白相间的狼皮。
狼皮上的毛针根根立着,透着一股子没散尽的凶性。
“这……”李三炮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老天爷,这得打空几个山头啊?”
郑铁山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,磕出一根叼在嘴里,划了根洋火点上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赵守山那副被震住的模样,心里前天喝酒输掉的憋屈总算是散了个干净。
“一共三百张皮子。”郑铁山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点了点,“大货小货都在这儿了,你们点一点。”
赵守山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憋出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