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,打了个手势。
随后他弯腰从雪窝子里抠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冻石头。
掂了掂分量。
手臂抡圆,用力一掷。
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砸向百米外的黑窟窿。
“啪嗒。”
石头滚落进深处。
四周静得落针可闻。
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。
陆野反手摘下背上的老牛角土猎弓,从箭篓里抽出三支金雕羽箭。
把其中两支箭横衔在嘴里。
左手握住弓把,同时夹住第三支箭的箭杆。
郑铁山端着双管猎枪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。看着陆野的举动,他喉结滚了滚。
孙麻子张着嘴,冷风灌进嗓子眼,呛得他想咳嗽。他硬生生憋了回去,憋得满脸通红。
两人脑子里冒出同一个念头:这人疯了。
那是一头五六百斤的大爪子。
皮糙肉厚,脂肪层能有巴掌厚。
眼下,独自猎熊,不用枪,用弓箭?
陆野没管二人的反应,左手推弓,右手搭箭。
牛角弓发出微弱的酸涩声,弓弦拉满。
他屏住呼吸,视线死死锁住那个黑咕隆咚的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