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连连摆手,身子直往后缩:“使不得使不得!您穿这身皮,能坐我的车是看得起我,哪能要您的钱!”
这年头,穿制服的都是得罪不起的爷,更别说林业站管着全镇的木材,这司机拉的又是木头,哪敢收钱。
陆野没废话,直接把五毛钱顺着车窗缝硬塞进驾驶室的仪表盘上。
“一码归一码,拿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抱起念念,又托着苏婉的腰,把母女俩送上了拖拉机后面的拖斗里。
拖斗里垫着干草,虽然颠簸,但比走路强多了。
拖拉机再次启动,轰鸣着向靠山镇驶去。
一个小时后,拖拉机在镇子口停下。
陆野跳下车,把妻女接了下来。
靠山镇比大榆村繁华不少,街道两旁是砖瓦房,供销社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标语,街上偶尔还能看到几辆二八大杠自行车。
陆野走在前面,身姿挺拔,制服笔挺。
苏婉牵着念念跟在半步之后。
路过的行人,尤其是那些穿着破旧棉袄、挎着菜篮子的妇女,看到这一家三口,纷纷停下脚步,对苏婉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眼神。
“哎哟,你看人家那身段,那呢子大衣,得好几十块吧?”
“你瞎啊,看她脖子上那条狐狸毛围巾,那才是真货,油光水滑的。”
“那男人穿的是林业站的皮吧?长得真板正,这媳妇算是掉福窝里了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苏婉的耳朵里。
苏婉脸颊微红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紧走两步,伸手挽住了陆野的胳膊,牵得更紧了。
陆野察觉到她的动作,偏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任由她挽着。
三人直接往林业站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