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一个供销社,墙上用红漆刷着“发展经济,保障供给”八个大字。
苏婉看着周围的一切,心里有些紧张。
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,县城对她来说,就像是另一个遥远的世界。
“别紧张。”陆野捏了捏她的手心,“有我在呢。”
他的手掌宽大粗糙,带着握弓拉弦留下的茧子,却传递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苏婉抬起头,看着陆野棱角分明的侧脸,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。
是啊,有自家男人在,怕什么。
他连几百斤的熊瞎子都能打死,连那些亡命徒都得对他毕恭毕敬。
去个县城算什么。
念念则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紧张,她兴奋地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草把子。
“爹爹!红果果!”
“回来给你买。”陆野笑着在女儿鼻子上刮了一下。
靠山镇的汽车站不大。
就是一个用红砖围起来的大院子,里面停着几辆漆皮剥落、满是泥污的客车。
候车室是一排平房,木头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。
陆野领着妻女走进去。
屋里充斥着旱烟味、汗酸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木头长椅上坐满了人,大多是穿着破旧棉衣、带着大包小裹的农民。
墙上挂着一块黑板,上面用粉笔写着各路班车的发车时间。
“你们在这等我,我去买票。”
陆野让苏婉在角落找个空位坐下,自己走到售票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