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车响,她就知道是自家男人回来了。
看到陆野推开车门跳下来,苏婉顿时眉开眼笑。
“当家的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她走上前,笑着挽着陆野的胳膊。
陆野看着妻子红扑扑的脸蛋,心里那股在镇上积攒的杀伐之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“办了点事,耽搁了。”
此时,吉普车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左邻右舍。
八十年代初,大榆村连台拖拉机都少见,更别提这种四个轱辘的吉普车了。
这可是县里大领导才能坐的高级货。
没一会儿,周围的村民披着棉袄,趿拉着棉鞋,陆陆续续围了过来。
一群半大的孩子更是兴奋,围着吉普车转来转去,想摸又不敢摸。
“哎哟,陆野开着小汽车回来的!”
“这车真气派!比拖拉机威风多了!”
“陆野现在可是林业站的红人,吃公家饭的,能开不上小汽车吗?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敬畏。
陆野站在车旁,从兜里掏出大前门,给走得近的几个汉子散了烟。
“各位叔伯兄弟,刚回来,吵着大家歇息了。”
他笑着回应,态度随和,没有一点架子。
几个汉子受宠若惊地接过烟,赶紧别在耳朵上,连声说着“不吵不吵”。
苏婉看着这阵仗,转身回了屋。
不一会儿,她端着一个搪瓷盘子走了出来。
盘子里装满了大白兔奶糖和江米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