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大半个村子,吉普车停在了一处破败的院落前。
院墙是用黄泥和碎石垒的,已经塌了半边。
两扇木门破烂不堪,在风中吱呀作响。
院子里积雪没过脚踝,连条像样的过道都没扫出来。
这哪里像是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科长家,简直比大榆村最穷的绝户还要凄惨。
陆野推开车门,踩在厚厚的积雪上。
刘有财凑了过来,指着破门,满脸堆笑。
“他这阵子天天在家喝闷酒,门都不怎么出。要不,我替您进去喊一声?”
陆野转身,语气平淡。
“你还有事吗?”
刘有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没……没事了。”他干笑两声,声音发颤。
“那你可以走了。”
陆野移开目光,转身走向那扇破败的木门。
刘有财面色铁青,脸上的麻子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涨得通红。
他死死盯着陆野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。
他咬了咬牙,没敢发作,转身灰溜溜地走了。
陆野走到堂屋门前,抬起手,指关节叩响了掉漆的木门。
咚咚咚。
屋里没人回应。
陆野耳朵微动,屋里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