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看清了陆野的脸,他的眼神猛地一震。
接着,马继明的视线往下移。
他看到了陆野身上那套崭新、笔挺的林业公安制服。
肩章上的金属扣在雪光下泛着冰冷的亮泽。
牛皮武装带勒紧腰身,透着一股子公家人的威严。
马继明的呼吸猛地滞住了。
他偏过头,视线越过陆野宽阔的肩膀,看向敞开的院门外。
一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停在雪地里。
马继明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。
手里的散装白酒咕咚咕咚地流出来,洒在破烂的炕席上。
刺鼻的劣质酒精味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他根本顾不上扶正酒瓶。
他双手死死按住炕沿,双腿打着摆子,腾地一下滑下土炕。
鞋都没穿好,跌跌撞撞地跑到陆野跟前。
他在距离陆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,死死盯着陆野这身皮,又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吉普车。
嘴唇剧烈地嗡动着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“好……好好。”
陆野看着眼前这个佝偻、颓废、满身酒气的男人,向后退了两步。
他双脚并拢,身体前倾,对着马继明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来晚了,马科长。”
“谢谢您之前对我的提拔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