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守山看着陆野脸上的笑意,眼眶里的红血丝越来越重。
他迈开大步,走到陆野跟前。
抬起右手,在陆野的左肩上重重地锤了一拳。
两人目光对视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旁边的李三炮和周德发也凑了上来。
李三炮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,周德发则是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,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陆野扫了三人一眼,嘴角挑起一抹笑意:“行了,都别煽情了。大老爷们儿哭哭啼啼的,也不嫌丢人。”
他转头看向站在吉普车旁的周黎,扬了扬下巴:“我和周站长先撤了。”
“你们今晚早点睡,明天穿精神点去站里报到。”
“放心吧!”赵守山咧着嘴。
李三炮和周德发也跟着挺直了腰板。
陆野没再多说,转身拉开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,坐了进去。
周黎也拉开车门上车。
他看了车窗外站得笔直的三人一眼,微微颔首,伸手拧动车钥匙。
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,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。
周黎挂上挡,松开离合,吉普车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轮胎印,调转车头,朝着大榆村的方向驶去。
赵守山、李三炮和周德发三人站在仓库门口,一直目送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消失在土路的尽头,久久没有收回视线。
车厢里。
周黎双手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的土路。
初春的东北,路面上的积雪开始融化,泥水混合着冰碴子,路况极差。吉普车颠簸得很厉害。
此时天色已经逐渐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