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抚摸伤疤的时候,苏婉总是把头埋进他怀里,身体微微发抖。
记忆再次浮现,老爷子当时趁苏婉睡着后,告诉陆野。
那伤疤是苏婉七岁那年,庄稼汉喝醉了酒,再次逼她改名,她宁死不从。
庄稼汉暴怒之下,从灶坑里抽出火钳,死命打的。
这次之后,那庄稼汉见打不服,也就懒得再管名字的事,只是把她当成牲口一样使唤。
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生火做饭、缝衣服、打柴。稍有差池,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。
结果没出二年。
苏婉八岁那年的夏天。
庄稼汉那个痴傻的儿子跑去村头的野河里摸鱼,脚下一滑,淹死了。
捞上来的时候,肚子胀得老大,人都泡发了。
庄稼汉受不了绝后的打击,大病了一场。
没熬过那个冬天,一口气没上来,也死了。
一家子,短短两年时间,死得干干净净。
陆乘风讲到这里的时候,狠狠拍了一下大腿,骂了一句:“死得好!这帮绝户的畜生,死得好!”
庄稼汉父子死后,二瓦村的人没有同情苏婉。
那些愚昧的村民把所有的晦气都算在了这个外来的小丫头头上。
流言蜚语在村子里传开。
所有人都指指点点,说苏婉是个丧门星,是个克人的妖孽,刚来两年就克死了一家子。
八岁的苏婉,孤苦伶仃地守着那间破土屋。
没有人接济她,村里的半大小子还经常朝她扔石头。
她就靠着挖野菜、捡别人地里漏掉的土豆和苞米粒,硬生生熬了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