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君,回去。”陆野低喝了一声。
山君看了陆野一眼,人性化的撇了撇嘴。
它收起敌意,懒洋洋地转身回了堂屋。
紧接着,屋里传来苏婉惊慌的呼喊声。
“谁啊?”
昨晚陆野一夜未归。苏婉坐在火炕上,熬红了眼。
灶膛里的柴火添了一把又一把,火光映着她憔悴的脸。
刚才山君又在院子里低吼,那是遇到生人特有的警告声。
苏婉抓起炕席上剪线头的剪刀,紧紧攥在手里,掌心全是冷汗。
院外。
听到这声带着颤音的“谁啊”,苏铭浑身猛地一僵。
他整个人定在原地,呼吸瞬间停滞。
他放开牵着小楠的手,身子发软,直接蹲在雪地里。
伸出双手,死死抓起地上的残雪,胡乱地往脸上搓。
冰冷的雪水混着泥污,在他脸上化开。
刺骨的寒意刺激着皮肤,却压不住他心头滚烫的岩浆。
不够。
他又抓起一把雪,用力搓洗着脸颊、额头。
甚至连脖子上那道陆野刚用匕首划出的血痂,都被他粗暴地搓开,渗出新鲜的血丝。
他怕。
他怕自己满脸的煞气、怕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憔悴模样,吓到屋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