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,一股嗜血的意味不可遏制地翻涌上来。
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,一把抓起身边的巨弓。
积雪簌簌落下,露出暗紫色的弓身。
他反手从背后的箭袋里,抽出四支梅针箭。
三支咬在嘴里。
另一只手拿着一支,搭在弓弦上。
他没有急着站起来瞄准。
而是继续蹲在粗壮的树干上,透过红松茂密的枝叶缝隙,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下方。
风雪中,十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俄国人,端着自动步枪,带着体型庞大的高加索犬,慢慢摸了过来。
猎犬的鼻子几乎贴着地面,在雪窝里疯狂地嗅探。
它们在寻找活物的气息。
陆野一动不动。
风向虽然是从他这边,吹向探子。
但他在三十米的高空,气味刚刚散发出去,就被狂暴的风雪瞬间打散、吹飞。
探子们从红松下方缓缓经过。
一条体格最壮的高加索犬突然停下脚步,抬起头,冲着陆野所在的树冠方向,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牵狗的俄国探子立刻端起枪,拉动枪栓,警惕地扫视上方的树冠。
陆野嘴里衔着箭,眼神冰冷如刀。
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俄国人盯着树冠看了一会儿,除了摇晃的树枝和纷纷扬扬的大雪,什么也没发现。
他一脚踹在狗肚子上,低声骂了一句俄语,拽着狗链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