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追上了他们,在超过他们之后,在一棵粗壮的樟子松树冠上停了下来,保持着大约百米的距离。
他蹲在树杈间,把串着诱兽香的木棍插在旁边的树皮缝隙里,自己则像一尊冰雕,冷冷地注视着下方。
香气顺着风,提前一步抵达了探子所在的位置。
十条原本低头在雪窝里嗅探的高加索猎犬,鼻子突然剧烈地抽动起来。
下一秒,十条猛犬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脚步,脖子上的铁链绷得笔直。
它们扬起头,冲着前方狂暴的风雪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吠叫。
“汪!汪汪!吼!”
那不是发现猎物的警告,而是一种陷入极度亢奋和狂躁的嘶吼。
十名“秃鹫”的反应极快。
在猎犬嚎叫的瞬间,十个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,极其默契地就地一滚,瞬间贴在了附近的树干之后。
咔嚓,咔嚓。
几乎同时拉动枪栓,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的风雪深处。
他们的动作标准、狠辣,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扇形防御战斗队形。
风雪中,除了狂风的呼号和猎犬的吠叫,没有任何其他声音。
其中一名身材瘦削、眼神锐利的秃鹫探子,单膝跪在树后。
一手死死拽住疯狂挣扎的狗链,另一只手从腰间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军用对讲机。
他按下通话键,面色凝重地开始通知后方。
“秃鹫呼叫!秃鹫呼叫!前方发现异常,猎犬反应剧烈,前方有不明情况,完毕!”
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麦声。
视线越过前方的二百名先锋队,越过长长的、扛着迫击炮和重机枪的辎重队。
阿莫克利穿着一件普通的苏式军大衣,双手揣在兜里,站在巨汉鲍里斯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