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贴身肉搏。
周黎看着逼近的敌人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只有暴戾到极点的杀意。
他深吸一口冷空气,左手死死揪住怀里那名苏联人的衣领,右腿猛地发力,推着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,向着旁边那块巨大的花岗岩狠狠撞去。
他要先解决掉这个累赘。
怀里的苏联人虽然鼻梁断裂、剧痛钻心,但在生死关头,他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本能。
他拼命扭动身躯,双手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前探出,死死撑住了冰冷粗糙的岩石表面。
手臂肌肉贲张,硬生生卸去了大半的冲撞力道。
但惯性依然存在。
他的额头还是重重地磕在了岩石上,皮肉翻卷,鲜血顺着眉骨流下,糊住了眼睛。
他翻了个白眼,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雪地里,没有直接死亡,而是陷入了昏迷。
周黎没有补刀的机会了。
那名手持军刺的武装分子已经扑到了近前。
军刺撕裂空气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直奔周黎的咽喉。
没有多余的假动作,只有最纯粹、最致命的突刺。
周黎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摸向自己的腰间。
三棱军刺出鞘。
“当!”
两把军刺在半空中狠狠相撞,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柄传递到周黎的左臂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肉搏战,瞬间爆发。
两人在这块不足五平米的岩石后方,展开了最原始、最血腥的厮杀。
苏联人手腕翻转,苏制军刺顺着56式军刺的刀身滑下,削向周黎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