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去就是九年。
西部天竺边境的雪山,风比这兴安岭的还要硬。
他在那里待了九年,执行着那些永远见不得光的肃清任务。
半年前,那场极高难度的越境斩首任务。
他带着小队深入敌腹,成功拿下了目标的首级。
代价是,一枚火箭弹爆炸的余波撕裂了他的左臂。
在野战医院的病床上躺了三个月。
完成工作交接后,他按照规定退居二线,进入负责情报分析的“观星组”担任辅导员。
九年的幽灵生涯结束,他终于得以重新露面,站在了阳光下。
可是,阳光下没有好消息。
他得知了周黎家破人亡的事,得知了那份关于黑水林的紧急情报,也得知了周黎留下的那封信。
陆铮没有走任何常规的审批流程。
牵扯到境外武装势力越境,他直接动用“拂晓”的最高权限,火速调集了自己曾经带队的破晓三队,从江南省一路直插这片东北的林海雪原。
陆铮举起挂在胸前的军用高倍望远镜,单手调整焦距,看向下方。
视野里,大片的红松和白桦树倒塌。
雪地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数以百计的野兽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。
野猪、灰狼、黑熊,甚至还有体型庞大的驼鹿。
在这些兽尸中间,遍布着大量穿着军大衣的武装分子尸体。
陆铮转动望远镜,视线锁定在一处高地。
七八十个残存的武装分子背靠背缩成一个防御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