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边脸已经被鲜血和某种透明液体完全覆盖,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。
他仅剩的一只右眼圆睁着,布满了血丝,透着疯狂。
院墙外,原本安静祥和的大榆村开始有了动静。
连续的枪声终于惊到了猫冬的村民。
杂乱的脚步声、男人的呼喝声、女人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,顺着风飘进院子。
更让吴老六心惊肉跳的是,天边隐约传来了一阵莫名的轰鸣声。
那声音低沉、连续,不同于风声,也不同于拖拉机的引擎声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大榆村的方向逼近。
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轰鸣声产生了细微的震颤。
时间不多了。
吴老六的脸色彻底扭曲,双眼通红,宛如被逼入绝境的赌徒。
他举起步枪,对着堂屋大门的方向咆哮出声:“不能再拖了!跟我一起冲!赵狗子,你掩护!”
院墙之上的赵狗子听到命令,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双手撑住墙头,直接从两米高的墙上跳了下来。
双脚落地,在雪地上砸出两个深坑。
他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击力,单膝跪地,迅速更换了一个满弹夹。
赵狗子端起枪,眼神警惕地在左侧的柴火垛和右侧的大水缸之间来回扫视,手指搭在扳机上,随时准备开枪。
吴老六看了一眼身旁的瞎眼手下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刻意绕开大水缸几米的距离,避开青君可能扑击的范围,随后迈开双腿,全力向着新砖房的堂屋大门冲去。
柴火垛后,山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疯狂。
它对着水缸后方的青君方向,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且凄厉的嘶吼。
紧接着,山君扬起右前爪,锋利的爪尖扣住柴火垛边缘一根粗壮的松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