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水在纸上晕染,笔画变得凌乱潦草,甚至有些字被反复涂抹。
似乎写字的人当时情绪极度不稳。
“关于我不向军部汇报的真实原因。”
“是因为,我还有私仇未报。”
“当年老班长的死,除了金戈,还有人参与,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。”
“我不能上报。一旦军区介入,边防部队进驻黑水林,金戈走私的事情瞒不住,这条线上所有的人都会暴露出来。”
“他们是会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“但我要的是亲手把他们剥皮抽筋,不能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松。”
“我身上的这身制服,我曾经宣誓效忠的信仰,我全都顾不上了。”
信件到了末尾。
字迹重新变得端正,甚至透着一种释然。
“我深知自己的行为已经彻底背离了一个军人、一个国家干部的底线。我罪无可恕。”
“所有的计划,所有的杀戮,皆由我一人策划指使。”
“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尽快发兵黑水林!!”
“尽快发兵黑水林!!”
“周黎绝笔,1983年3月。”
陆野盯着落款处的那个名字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信纸上。
正好落在“周黎”两个字上,蓝黑色的墨迹瞬间晕开,化作一团模糊的暗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