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蓝色和军绿色棉袄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各自去单位上班,清脆的车铃声此起彼伏。
陆野今天上午打算翘个半天班,他要办点事。
把车停在一个路边的修车摊前,修车大爷正在给一辆自行车的内胎打磨补丁。
陆野摇下车窗,递过去一根烟。
大爷赶忙站了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接过烟,夹在耳朵上。
陆野开口打听畜牧站的具体位置。
大爷指了指镇南方向,说顺着这条主路一直走,看到红砖墙和铁栅栏门就是。
陆野道谢,踩下油门离开。
吉普车一路开到镇南,这里的房屋变得稀疏。
道路两旁是大面积的农田,地里有不少农户,正在热火朝天的忙活着。
很快前方出现一排红砖平房。
平房周围砌着半人高的围墙,墙上刷着白底红字的宽大标语:“发展畜牧业,繁荣农村经济”。
院门敞开着,陆野把车直接开进院子。
院子里停着几辆飞鸽牌自行车,平房后面传来各种动物的杂乱叫声。
猪叫声,牛哞声,鸡鸭的扑棱声交织在一起。
空气中弥漫着粪便、发酵草料和饲料混合的浓烈味道。
这里就是靠山镇畜牧站。
负责全镇十多个村、上千户人家的畜禽繁殖改良、疫病防治、技术指导等工作。
吉普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响亮。
平房中间的一扇木门被推开,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走出来。
他穿着中山装,上衣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,头发梳得很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