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提起开山镐,转身走向甬道出口。
军官站在矿洞口,双腿已经站得发僵。
听到甬道内传来的脚步声,看到陆野那张满是灰尘的脸出现在灯光下时,他整个人不可遏制地松弛下来。
他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。
“辛苦你们运矿石了。”陆野停下脚步,看着两名累得瘫坐在手推车上的士兵,语气平静。
“今天就到这吧。”
军官重重地点了点头,他指了指营地左侧的一排砖房。
“那边有水槽,可以洗漱。”
陆野道了声谢,大步走向水槽区域。
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地下水喷涌而出,陆野双手接水,狠狠扑在脸上。
刺骨的凉意刺激着神经。
他用力搓洗着脸上的泥垢和脖颈处的粉尘,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,将水渍擦干。
洗去脏污,那张冷峻的脸庞重新显露出来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营地内的探照灯接连亮起,将四周的地面照得惨白。
工人们早已停工,不远处的联排大食堂里,飘出阵阵浓郁的饭菜香。
陆野将白布塞回怀里,拎着开山镐,大步往营地大门走去。
路过一栋挂着“地质勘探组”木牌的独立木屋时,陆野的脚步突然放缓。
催动了【中级敏锐听感】。
里面的对话声清晰地穿透木板,落入陆野耳中。
“老师,二号样本的化验结果出来了。”是那个叫林晓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