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只要贴着排矸场下方的边缘,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,慢慢从两边撤离现场,时间上完全来得及。”
陆野回想起赵守山提到的一处细节。
“脚印。”陆野沉声道,“事后保卫科去查,没有脚印。”
“这就更简单了。”苏铭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站上排矸场的顶端。”
“他们全程都躲在排矸场下方的斜坡死角里。”
“举起杆子,让白衣服露出地平线。”
“他们的脚,从头到尾都没有踩上那片覆盖着煤灰的平地,自然不会留下任何脚印。”
安静。
情报仓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。
陆铮和陆野坐在桌子对面,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苏铭的脸上。
那眼神,真的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苏铭,仅仅凭借冯建设传回来的口述情报,甚至连现场都没有去过,就在脑子里完美复刻了整个犯罪现场。
这种纯粹的智商碾压,比一拳打碎花岗岩更让人感到胆寒。
“听着很离谱。”陆野揉了眉心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但我挑不出毛病,这套逻辑,严丝合缝。”随后陆野话锋一转,“那对吃煤的线人呢?”
“赵洁和白鹏峰,矿上很多人大白天亲眼看见他们坐在废弃矿坡上,大把大把地抓着碎煤块往嘴里塞,一边吃一边疯狂大笑。”
“没有人能主动咽下煤块,更不可能在那种痛苦下笑出来。”
陆铮再度抽出一支烟,语气幽幽,带着一丝杀意。
“很有可能是致幻剂,或者是某种高强度的神经毒素。”
“各国的特工科都设有人体实验室,专门研发这类药物。我曾经在边境线上见过中了这种毒的俘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