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借着这波‘闹鬼’的功夫,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了。”
苏铭端起茶缸,喝了一口水,润了润干涩的嗓子。
“好一个一石二鸟,好一个民不举官不究。”
陆铮将烟头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,他右手撑在桌面上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无论如何,出了十几条人命,还能把盖子捂得这么严实.....”
他咧了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那大概率,那个省公安厅的厅长,参与了。”
苏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,“现在聊这个没意义。”
“黑水镇上的派出所,离省公安厅的级别,差得太远了。”
苏铭拿起钢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三角形。
“厅长在塔尖,黑水镇在塔底。中间隔着市局、县局,无数个层级。”
“就算他真的参与了,真的想保自己的弟弟,他也绝对不会亲自下场,更不会留下任何明面上的批示或者电话记录。”
他用笔尖在三角形中间画了一条线,将上下隔开。
“到了他那个级别,爱惜羽毛胜过一切,他不会露出丝毫的破绽。”
“自然有下面的人,主动去把这件脏活儿办了。”
苏铭抬眼看向陆铮,眼神笃定。
“我敢保证,就算我们现在把黑水矿翻个底朝天,百分百也查不到他头上。”
“所有的线索,到了县局或者市局某一个替罪羊那里,就会被彻底掐断。”
陆野听着这番剖析,眉头紧锁。
他信奉的是弓箭和匕首,是血债血偿,是直截了当的暴力美学。
这种弯弯绕绕、肮脏龌龊的官场逻辑,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厌恶和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