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一年七月。白鹏峰汇报矿区保卫科人数超出编制,并且配备非制式枪械。
一九八三年四月。赵洁、白鹏峰确认失踪矿工达十余人,矿区高层以塌方为由掩盖,并发放封口费。
一九八三年四月。赵洁、白鹏峰发现矿区以扩大生产为名,大量囤积严管药物,矿长办公室内频繁出现境外烟酒。怀疑有境外势力介入,且在进行某种非法药物提炼或实验。
最后一条情报正是今天沈辞找出的纸条上的内容。
这是他们的绝笔。
十一年的青春,十一年的战战兢兢。
没有鲜花,没有掌声。
他们本可以安稳地生活,白鹏峰做他的科长,赵洁做她的会计。
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,会在黑水镇过完平凡的一生。
但他们选择了去探那个隐藏在矿区深处的秘密。
陆野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这份单薄的材料,纸张在他的指端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的脸色依旧平静,没有愤怒的咆哮,没有激烈的动作。
但他眼里满是动容。
十一年的坚守,换来的是被注射神经毒素,在幻觉中疯狂大笑,生生吃下坚硬的煤块,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。
还有那个未出生的孩子。
陆野慢慢地合上档案,将它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。
他将档案袋推到桌子中央,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头顶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陆铮坐在对面,伸手探进军大衣的口袋,摸出一盒香烟。
他单手挑开烟盒,咬出一根烟,接着摸出一盒火柴。
“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