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鹏正忙着将手指从王伟杰破裂的眼眶里拔出来,迎面撞上了陈达。
两张脸狠狠地撞在一起,陈达张开嘴,一口咬在了王鹏的鼻子上。
牙齿深深嵌入鼻梁骨。
陈达死死咬住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王鹏痛呼出声,他双手握拳,疯狂捶打陈达的太阳穴和后脑勺。
陈达不松口,反而咬得更紧,鼻梁骨发出断裂的脆响。
三人死命的扭打起来。
他们在解放卡车红色的尾灯下不停地翻滚。
军大衣在撕扯中被撕裂,里面的黄色棉絮飞散在半空中,沾上飞溅的血迹后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三人扭打过程中,他们的指甲划过地面。泥土和碎石磨破了他们的指尖。
十指鲜血淋漓,但他们不管不顾。
神经系统已经被诱兽香彻底摧毁,痛觉信号被完全屏蔽,大脑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和吞噬本能。
头车的驾驶室里。
年轻干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摸索了几次才按下了车门的锁扣。
咔哒。
车门锁死。
他觉得不安全。
又转动车窗摇把,将车窗玻璃升到最顶端,直到摇把再也转不动为止。
驾驶室的密闭空间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全感,外面的声音依然清晰地穿透铁皮和玻璃传进来。
惨叫声,拳头砸在骨头上的重击声。
年轻干事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滑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