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只握着手枪的右手,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。
黄达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。
他抬起头,看向货车高高的车斗。
车斗里装的是什么,他一清二楚。
他残缺的左手抓住车厢尾部的铁栏杆,右手一撑,身体腾空而起。
军用皮靴用力一蹬,攀上了车斗。
他站在高高的车斗边缘,目光向内扫去。
准备跃下挡板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。
他傻眼了。
车斗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堆积如山的动物尸体,只有一层浅浅的黑色煤渣。
黄达跃下挡板,双脚落在煤渣上。
他不敢置信地蹲下身,在煤渣里疯狂翻找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一丝血迹。
没有一根动物的毛发。
甚至连一丝腐臭味和血腥味都不存在。
黄达咬着牙,牙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他猛地站起身,几步跨到车斗前方,双手撑住木板,直接跳了下去。
他在地上滚了一圈,迅速爬起,冲向前面那辆货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