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越过前面的办公桌,落在了房间最后面。
在那位算账妇女的办公桌侧后方,静静地立着一个半米高的墨绿色保险柜。
老式的机械转盘密码锁,黄铜把手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冯建设的心中顿时有了谱。
苏铭交代的黑水矿职工医院的特殊药品进出库单据,大概率就锁在这个铁疙瘩里。
他收回目光,脸上的笑容越发憨厚老实:“打扰您们了,我们是来修冰柜的。”
“冯护士让我们修完了,顺便把办公室的电话线检查一下。说是最近线路不太好,杂音大。”
坐在后排的妇女微微皱了皱眉。
她叫徐凤霞,是财务室的主管会计,平时做事严谨,性格也比较古板。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,看着冯建设和顾子昂。
“我们办公室的电话好好的啊。”
徐凤霞的声音有些冷淡,“小冯是不是搞错了?”
冯建设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,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,“这……冯护士当时给我说完,我这人脑子笨,记性不好,忘了她具体说的哪个办公室了。”
“她现在不知道去哪个病房查房了,我寻思着,就顺便都给咱们一楼的办公室都检查一遍好了。”
“免得漏了,回头领导又该批评我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自然而然地往徐凤霞的办公桌前走去。
徐凤霞的桌角,正放着一部黑色的老式拨盘电话。
坐在前面的嗑瓜子大姐听到这话,立刻笑了起来。
她是个典型的碎嘴子话痨,平时在办公室里憋得慌,好不容易来个外人,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凤霞姐,你就让他看看呗。”
话痨大姐把手里的瓜子皮拍在报纸上,笑着说道,“咱们电话有时候打电话,那杂音确实太大了,滋啦滋啦的,跟炒豆子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