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楠用枕头蒙着脑袋，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忽闪忽闪地眨巴着。
旁边，小念念正四仰八叉地躺着，睡得呼呼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，显然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。
李小楠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的睡眠一直很浅，此时，她隐隐约约能听到，从隔壁侧屋里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极力压制的呼嚎声。
那声音，像是痛苦，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断断续续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李小楠把枕头往下压了压，捂住耳朵。
这声音，她不陌生。
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以前在下坎子村的日子。
那时候，她和哥哥李虎相依为命，日子过得苦哈哈的，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前年冬天一个晚上，家里米缸见了底。
李小楠饿得胃里直冒酸水，整个人蜷缩在破棉被里。
哥哥李虎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圈红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牵着她的小手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赵家婶子家走。
赵家婶子是个寡妇，为人还算热心，偶尔心情好了，会接济他们兄妹俩一口吃的。
李虎打算去借两个杂粮面馒头，好歹让妹妹垫垫肚子，熬过这个晚上。
两人顶着风雪，好不容易来到赵家婶子门前。
李虎刚抬起手准备敲门，动作却突然僵在了半空中。
木门不隔音，从屋里，清清楚楚地传出了那种奇怪的声音。